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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拍的“妈妈别哭”是道具化儿童之恶

2019-02-19 17:44:13 来源:未来网

  为了吸粉引流,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底线能低到哪里。

  前两天,一则《春节后父母离乡返工,留守姐妹一路狂追倒地哭喊“妈妈别走”》的新闻视频在网络疯转,视频中小女孩坐地的哭喊声也赚足了不少网友的眼泪。然而2月16日,贵州省榕江计划乡政府称,经调查该视频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,是拍客为了吸粉摆拍的。

  老师是假的,返城是假的,留守身份是假的,城乡割裂的抒情也是假的……这么一则在朋友圈等社交媒体热传的“走心小视频”,不过是拍客KPI焦虑下的一门变现生意而已。很遗憾,这两天围绕着“妈妈别走”的社会讨论,基本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。事实都不存在,铿锵的道理岂非漂浮半空难以落地?

  这让人想起咪蒙团队的《寒门状元之死》,在“非虚构写作”的遮羞布之下,玩着闭门造车炮制精神鸦片的把戏。有人说这是无良爆款,有人骂它是撒谎成精,问题是,那又如何?“妈妈别走”这样的小视频,没有说明、没有标识,观众显然很容易将之“误以为真”。何况,在其间煽动的,是“留守儿童”、“春节团聚”、“城乡二元”、“母女亲情”、“贫富差距”等敏感而易燃易爆的情绪。这就像《寒门状元之死》里触目惊心的一些标识,什么理想与现实的撕裂、阶层固化的绝望、情怀操守的一文不值,它们调和在一起,就是一碗黑暗情绪浓郁的“毒鸡汤”。

  也许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:一些自媒体为了流量与点击,已然病入膏肓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境地。前两年,有网友曝光了一段“揭秘大凉山公益作假”的视频,原来直播镜头前发放给村民的百元大钞,直播结束后还要收回。而今,这种假视频仍在爆款里未有禁绝,甚至,不惜拿儿童出来当撒谎扯淡的道具。

  人心的软肋、人性的温热,成为它们“摆拍”的靶心。一次同情心的收割,看起来无伤大雅,但这种慢性毒药,伤害的是整个社会的肌体:一方面,透支社会信用。天长日久,总有下一次,当我们需要同情为慈善买单,看多了“狼来了”的民众大概也会嗤之以鼻于“假的”。另一方面,煽动社会情绪。它们放大并虚构着各种负性情绪,在你的伤口上撒盐、在社会灰黑处唱戏,永远看不到太阳,永远见不到光芒,一边给焦虑添油加醋,一边给问题火上浇油。它们习惯了破坏和作假,却从不肯呈现生活与时代最真实、最全面的模样。

  在自媒体的江湖,有些霸王规则和流氓逻辑,早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。而今,“妈妈别走”的闹剧是个很好的提醒,提醒职能部门关注这个现象——自媒体造假对儿童的伤害。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在总则里明确规定,“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、优先保护,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。”那么,把儿童当做流量收割的道具、以假乱真的欺骗公众,仅仅是个道德谴责的议题吗?

  这里其实有两重追问:第一,自媒体生产者在儿童类素材使用和传播中,捏造事实、虚假传播,不打马赛克、不加技术保护措施,符合我们的公序良俗吗?这样的行为究竟要不要依法严处?第二,网络平台不加甄别、盲目传播,随后是传统媒体添油加醋不加核实,每一个环节的失守与浮躁,不正是这些假视频得以成灾的“推手”?他们,在“妈妈别走”闹剧中又该担何责?

  假的就是假的,假故事说不好真道理。关爱留守儿童也好,关注城乡发展也罢,无须借助这些胡编乱的“真相”借题发挥。当然,警惕道具化儿童之恶,这或许是自媒体时代儿童保护的迫切课题。

  (未来网特约评论员 邓海建)

作者:邓海建 编辑:赵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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